2009年4月20日星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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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的照片:
軒軒 in Antonioni's Blowu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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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的照片:軒軒近照
唔講真係會以為這是個少年郎!(靚仔嗎?)
不過軒軒確實好高。上星期的高度是113cm,即 3 呎 8 吋半!4 歲 5 個月人仔咋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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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在讀的書:《中國語文不難學,為什麼我總是學不好?》(許迪鏘著,文化工房出版)
我一向不大喜歡讀散文。接觸許迪鏘老師的書,是很晚的事情。第一本看他的書是《形勢比人強》,自此成為粉絲。
許老師的文學底子深厚,常引經據典,但卻總深入淺出,但更重要的是一份在中文寫作裡並不常找得到的 wry humour,不時冷不防一嘢「辦」過嚟,很應棍,教人看得很過癮。
許老師曾教過書,但在他的口中,那是他一段「可悲而短暫」的生涯(頁 37)。我不大清楚這背後的故事,但我可以肯定的告訴你:許先生最終沒留下來教書,是那家學校和學生們的永恒損失。幸好許先生沒有放棄寫作,讓每個讀者都可以繼續是他的學生,愉快地接受他的教導。(我真的曾想過,如果我年少時能遇上許老師教我中文,我今天可能便是個搞中國文學的人,而不是電影人,成就也可能會好一點點。)
中國語文不難學》是一部難得的好書(我甚至會覺得它是香港近十年來最好的一本書)。許老師在書中「明月豈能醉中看」一文裡說:「一部好書會引導你看更多的好書,令你想更多的問題。」(頁 69)把這句話放回本書身上,可說是最適合不過。(這話令我想起了胡金銓導演另一很相似的話:「一部好電影看了會使你立刻產生拍電影的衝動;一部壞電影卻會叫你不敢拍電影。」)書分四章,文共 89 篇,重點是第二章「語文課內」裡的 66 篇「綴拾時賢觀點,略事鋪排」之作——其實是用不同的角度,剖析不同的古詩文。不要以為這都是些板著臉孔、逐粒字講解的八股文章。相反的,正如這一章全用了提問的方式作為文章題目一樣,它們都充滿了意想不到的趣味性,有尋根問柢者、有結合現代社會者、有冷嘲熱諷者、有刻意吊詭者、有冇你咁好氣者,也有苦口婆心者。聽著老師分析完一首詩或詞、一篇文或史,我都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立刻便要翻去下一篇,但卻因為不論那原裝古文抑或老師的文字都寫得婉約細膩,而不敢草率地快讀。那情形就好像電影《新苦海孤雛》(Oliver!)裡的一場戲:Oliver Twist 在孤兒院裡剛嚥下一碗粥,仍填飽不了饑餓,遂舉高抱著飯碗的雙手,跟那管事的說:"Sir, I want more!"
老師說:「寫文章,為的是表達自己的意見,抒發心裡的感受。」(「保持年輕的心」,頁 157 )。同理,即使在分析古人的文章時,老師很多時其實也是在透過這些文章,抒發自己的情懷,有時是對(教育)制度的不滿,有時是對年輕一代的嗟嘆,但更多時是對自己際遇的感懷。我讀得最有感觸的,是老師用蘇軾的《記承天寺夜遊》一文中的「閑人」一詞來自喻的兩篇文章。這裡的「閑」字,《青年必讀古文手冊》解釋為「無事可做、但能領略風景的豁達之人」。老師認為太膚淺了,而應作「投閑置散」的「閑」。文章要表達的情緒,與其說是閑適、豁達、無奈,其實更準確一點的說法是「怨憤」。這篇一百字不到的短文,老師說可以用三堂來教授:
「我會花一堂來講自己沒出息的生平經驗(當然,也會引導同學說說他們生活中的不如意)。我的經驗與蘇大文豪的一生自然不可同日而語,但算嘗過一點失業的滋味。當你覺得自己尚有點兒能力而落得無事可做,我可以告訴你,即使你很空閑,你是絕不會覺得寫意的。你會覺得惶恐,或許有點憤怒。而當我讀到但少閑人如吾兩人耳,我會用一個字形容我的感受:。」(頁 45)
但請勿誤會。老師絕對不是那種自怨自艾、懷才不遇的壞鬼書生。但正因為失意過、憤懣過、痛過,所以對古人的憑詩寄意和種種假借、比喻才有更敏銳的感受(這道理正如他回答「文人必然窮嗎」一問:「不是寫詩令人窮,而是窮了才寫得出好詩。」頁 23。)而這種「痛」的感受最終指向的,則是讀書的其中一個最高境界:「令人懂得享受孤寂」(頁15)。這是一種情趣:「屹立于天地間,孤單,但自足。這就是孤獨的情操。」(頁 52)
我最近對自己的工作產生了一連串的疑問。讀了上述的文字,我猜我找到啟示了。
P.S. 我有一點微言,就是針對那個十分無厘頭的封面設計(我其實不大情願叫它做「設計」),和那堆「名校老師、文化潮人、大學生、超凡學生」的精讀推介。太沒有信心了!也有點兒對老師不大尊重。這,大概就是香港文化精神分裂的又一例罷!)

2009年4月16日星期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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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收到的電郵:舒明小記
大概是讀了我寫《夜之鑽石》,舒明傳來了一封電郵,如下:
Dear SK, 
In my memory, Diamond of the Night is one of the early films that showcased the use of "flash forward" for us around 1970.  Quite a haunting film.  I also bought the following book and learnt about Czech cinema. (All the bright young men and women : a personal history of the Czech cinema / Josef Škvorecký ; translated by Michael Schonberg.That was well before US and UK film critics published any books on East European cinema.  Unfortunately I gave away the book when I moved houses many years ago. 
In the late 1980s, I met Skvorecky when he visited ANU (Canberra) as a resident writer.  I interviewed him and published articles on him in "Lianhe bao" (聯合報) and "Lianhe wenxue" (聯合文學).  He is more famous than Milan Kundera in Czechoslovakia.  I regret now that I did not ask him more about Czech cinema.
Skvorecky's novels, including some good detective stories, are all interesting.  He is now living in Canada.  He had another book on Closely Watched Train. 
Regards,
hc
舒明提到的書,我是有的。記憶中不是我買的,很有可能是我哥哥的。我沒費很大的功夫便把它找了出來,但內頁已經發黃。嗯,這周末得花點時間把它讀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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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軒軒問我的問題:Moment of Innocence
今日契爺牛一,軒軒同媽媽、舅父請契爺食飯。
軒軒:契爺,生日快樂!
我:(甜嗮)Thank you!
軒軒:契爺,你幾時老呀?
我:下???(呆咗,稍頓)契爺已經老緊架啦!
(其實契爺一啲都唔介意,而且仲覺得軒軒好 innocent, 又幾 intelligent!)

2009年4月13日星期一

日誌
今天看的電影:《新宿事件》Shinjuku Incident,dir: 爾東陞,2009)
Incredibly bad。我完全贊成我學生的意見:這是爾東陞最拙劣的一個作品。
單就第一場戲的處理來說便夠尷尬的:一名在長堤上踩著腳踏車的警察被眼前的景象嚇呆了——一艘被撞成了兩截的輪船沉沒在岸邊,沙灘上躺滿了蠕動的身體。警察走到沙灘上,其中兩名難民突然發難,搶了他的警槍,並一刀把他刺斃,警槍失火,一聲槍響下,所有難民突然爬了起身,往長堤狂奔。佈滿屍體的畫面本來頗為駭人,但無緣無故突然「翻生」,卻煽情得叫人失笑。此後幾乎每場戲的佈局與安排,盡皆粗疏、突兀。
到約45分鐘的時候(即吳彥祖被毀容及砍掉一隻手時),我已有離場的衝動(吳看著自己的斷手被高捷踩在腳下時的大叫大嚷,簡直已是鬧劇了),但出於一種(對香港電影的)obligation 的心態,還是把它按捺下來;到了吳彥祖傷愈後性情大變,以銀色爆炸頭與一群 wet 妹再登場時,我終於決心離座。
我又一次印證了近年來我看港產片時再三離座的真正原因:那是當我發現我對劇中人的遭遇與故事不再 care 的時候,我便會感到十分的 boring。這個時候,我的理智便會告訴自己:走吧,不要再浪費時間了(因為我已 afford 不起再浪費時間。)
近期港產片(也不知道是否能這樣稱呼它們)的一個通病,就是都很像電視劇。《新》片也不例外。像部(很爛的)電視劇,而且還只是個大綱(treatment)。
影片唯一還可以一看的,是竹中直人。他很努力地使自己 decent 一點,並且做到了。

2009年4月12日星期日

日誌
今天我看的電影:《夜之鑽石》The Diamonds of the Night, dir: Jan Nemec, 1964)
看見了我辦公室裡的一大堆 DVD,史高林莫斯基給我寫了一個片名,叫我幫他找找看有沒有拷貝。影片叫《夜之鑽石》,是部捷克片,導演 Jan Nemec。他說找遍了整個歐洲和美國都沒找到。我一查之下,原來學校圖書館有一個 Facets 出版的 VHS 版本(還附錄了他的學生時期短片《A Bite to Eat》(1960)。後來我又從 H 給我在 GZ 買的一堆碟片中,找到了一張 Double-bill 的捷克版本 DVD(與米路斯 • 科曼的《Talent Competition》一起收錄)。S 知道後樂了半天!
我在給他拷錄時把影片看了一遍,驚為天人,之後花了半天時間在網上找尋它和導演的資料。影片原來在1972年1月27日曾在由香港市政局與德國文化協會合辦的曼咸國際電影周(即Mannheim-Heidelberg International Film Festival)中放映過,當時譯名為《黑夜逃亡》,導演則譯作南馬克。舒明在1974年3月5日出版的《中國學生周報》(第1119期)上這樣寫過它(導演另譯為約翰 • 尼馬克):

「《黑夜逃亡》片場六十七分,是約翰 • 尼馬克的處女作。影片描述在第二次世界大戰中兩個男孩從載著俘虜前往集中營的火車上跳車逃亡的經歷。在黑夜和森林的逃亡過程中,兩人歷盡驚險和絕望而率獲新生,他們不但求得真正的自由,同時也獲得心理上的解脫。影片用大膽的剪接手法,將現實和想象、幻覺、回憶及夢魘交織成篇,強烈刻劃出一個隱密和恐懼的心理世界。」(另:衛影會的里奧也在電影周放映後寫過它的評論,刊第1020期。)

舒明準確地勾勒出影片的風格:一方面是用手提鏡和長鏡頭營造而成的近似紀錄片形式的寫實風格(一開場的那個長達兩分鐘的長鏡頭,由兩名主角跳車開始,一直跟蹤他們沒命似的在森林中奔跑,由平地一直跑上斜坡,再入叢林、由遠鏡一直推到大特寫,攝影之靈活、準確與那份逼力,簡直看得我瞠目結舌),但另一方面,卻通過來回重覆的剪接、一些噩夢似的映像(爬滿螞蟻的手掌和臉部)、斷斷續續的音響,不獨把時空的順序給割碎了(到最後再也分不清何者屬回憶 flashback 、何者為前述 flash forward),還製造出一種迷亂的超現實風格(把 Nemec 與布紐爾比較是有道理的)。能夠把兩種互相對立的風格揉合在一起而又沒有任何衝突,確屬前所未見。

許是因為這個原因,舒明的短介只說出了影片的一個結局(兩名主角最後悻免於死),卻遺漏了另一個結局:二人被槍斃死去。影片幾乎全無對白,每個(黑白)映像既原始(味道)又精細(構圖和質感),既絕望又充滿著自由的憧憬。如果說在云云有關 Holocaust 的作品中,這是最好的一部,信焉?。

2009年4月10日星期五

日誌
今天見到的人:謝西 • 史高林莫斯基(Jerzy Skolimowski)
同行的還有他年輕貌美的編劇妻子 Ewa Piaskowska。前一個晚上,我看了他倆合作的《與安娜的四個晚上》(Four Nights with Anna),興奮莫名。S 先生 17 年沒有拍片,說是養精蓄銳,絕不為過。影片的每個畫面,既 intense 且 tender,偶爾的超現實或荒謬筆觸,和那份出其不意的 (套用他自己的說法)sinister humour,無一不在提醒著我們:I'm back!不獨回來了,而且還是一次漂亮的凱旋!
孤高、dignified、noble 但不失親切、和善,是 S 先生給我的印象。可能因為一度是拳手,也可能因為是 austere 的生活規律(夫妻現在住在離華沙100公里外的森林,早上在林中散步時,可以看到鹿的蹤影、野豬的腳印,晚上則可以聽到狐貍的叫聲),70 歲老人家十分壯健,身裁不算魁梧,但寬闊的胸膛挺得板直。老人家小不免喜歡講故事,但 S 先生他不嘮叨,小故事佚事娓娓道來,簡而精,而且充滿著趣味盎然的細節。
對不認識 S 先生的人,下面的故事會是個 appropriate 的 introduction:
話說他在1964年完成了第一部長篇劇情片(其實是他在洛茲電影學院的畢業作品)《特徵:無》(Identification Mark: None),被邀往紐約電影節參展。那是他第一次出國,而且是西方最強的資本主義國家。他最記得的是出飛機場後,立刻見到的來迎接嘉賓的一排黑色長身型房車,共五輛之多。他和米路斯 • 科曼(Milos Forman)一人一輛。抵達酒店後,他要求與科曼的房間連在一起,好發生了什麼事會有個照應。結果又發現那原來是個兩房一廳的豪華套房。典型資本主義社會樣板!
電影放映翌日,紐約時報的影評人(估計應是 Bosley Crowther)寫了一句很尖酸的評語,說:感謝史高林莫斯基先生給我們帶來了他每天的拍攝樣片!「其實他說的也不完全錯誤,」S 先生說: 「我們沒錢,拍攝時很多鏡頭都只能拍一次,然後就把它們剪在一起。 」)進早餐時,一名年輕人向著 S 先生走過來跟他說:「別管那些笨蛋們對你的電影說些什麼。讓我告訴你:你、我的電影都是最好的!」接著他自我介紹:「你好,我叫尚盧 • 高達!」

2009年4月9日星期四

日誌
今天我和軒軒的電話對話:
(約晚上11:15)
軒軒:喂,契爺!
我:(有點驚訝)咦,軒軒,點解咁夜?
軒軒:我正話唔得閑!
我:哦!你做乜嘢唔得閑呀?
軒軒:我做緊功課!
我:咁做完未呀?
軒軒:未!
我:哦!點解你仲唔訓覺?
軒軒:做緊功課點訓覺喎?
我:又係喎!有冇睇電視呀?
軒軒:(冇你咁好氣)做緊功課點睇電視喎?
我:(失笑)哈哈,係喎,又!咁你沖咗涼未呀?
軒軒:(不語)
我:(突然發現自己好笨,好驚軒軒會答:做緊功課點沖涼喎?立即改口)契爺星期五嚟搵你好唔好呀?
軒軒:(一口氣)唔得唔得唔得唔得!
我:(好驚)點解唔得呀?
軒軒:約咗人呀!
我:哦,咁幾時先得呀?
軒軒:一陣間!
我:下!咁咪好夜!
軒軒:我都未沖涼!
我:(諗落又啱!因為未沖涼即係唔算好夜啦!)不如聽日啦!聽日契爺嚟你屋企啦!(契爺聽日其實要開會,但一言既出...... 唉!)
軒軒:好呃!
我:你唔好睇電視囉喎!沖完涼快啲訓覺囉喎!(契爺好怕佢睇咁多TVB)
軒軒:好呃!
我:(咁都冇咁驚!)咁就乖嘞!契爺聽日打比你丫?講拜拜啦,好唔好?
軒軒:好呀!拜拜拜拜!
我:拜拜!
(按:因為放復活節假,所以軒軒生活有點不正常,可以訓夜啲。功課也分開來做。)

2009年4月4日星期六

日誌
今天的感想:易文:其人其藝
在資料館舉辦的「易文:其人其藝」的座談會上,聽楊家(易文本名楊彥岐)三子女談他們的童年往事和對父親的印象。三人不約而同的,都說小時候因著易文終日忙於拍片、寫作、考據及應酬,很少時間與他們接觸,大兒子 Michael 與二女兒 Julia 更在中學畢業後便往澳洲念書,所以對父親有著一份遙遠的感覺,要直到長大成人後,通過回憶、讀父親撰寫的文章、書信和看他的電影,才再重新認識父親,並逐漸對他有了新的看法。三兄妹談吐斯文、舉止優雅、大方得體。Michael 更有著一份如 Sam(何思穎)所言的 wry humour。那份成熟、對人和事的體會與理解(understanding)、坦率(openness) 與 sophistication(按:一直覺得不應該把 sophistication 譯作世故,因為後者隱約帶著一份以大局為重的面面俱圓,是種姿態而非態度),處處予人以良好的感覺。這是一種只有受過優良的熏陶和教養才可以培養出來的特質——與易文電影的氣質又何其相近?
席間,我提了兩個問題。其一,是易文在片場裡的導演方法,因為 Catherine 說曾跟過父親到片場看他拍片。我遂知道他在片場裡也一如平常大部分時間,永遠穿著恤衫和西裝外套,間中繫上領帶;拍攝時很有耐性,幾乎從不罵人。有現場觀眾指出,易文的儒雅服飾,是上海人的海派特性之一,原因是愛講求面子。可能如此。但我看那時代的外國電影導演,開工」時大都西裝骨骨(直到六十年代新浪潮諸子也如是)。我的看法是這其實也代表著一種態度:他們都把拍戲視作(終身)職業,到片場就必須履行任務,故抱著一份尊重與認真 (seriousness),與今日阿貓阿狗都自詡導演者,不可同日而語。
我的第二個問題,涉及的(無可避免地)是易文多段的婚外情。我的目的不是八卦——易文在他的自傳裡早已有所表白,沒有任何隱瞞(某些名字代之以空掉的方格,只是編輯上的處理)。我在約四、五年前有幸與易文的太太,畫家周綠雲女士作了一次很詳細的談話,後者很主動的提到易文的情事。那時候我剛看過《情深似海》不久。影片的深情款款,教我十分相信易文的用情,並非泛泛。自古以來,藝術家多是多情人。 Julia 用了一個字眼形容她的父親,最貼切不過。她說易文是個 ultimate romantic ,真是「知父莫若女」了!我想印證的,是作為子女,三人的成長有否受這些情事影響?而這些情事又曾否 shed a light on 他們對父親的印象與評價。(又再如 Julia 所言: "All families are dysfunctional in one way or another," 尤其是在那年代的家庭。我何嘗不是生長於類似的背景?我想我的提問,多少也包含著某種的自我投射與想像罷!)
三兄妹十分坦白。父親的慈愛與嚴厲的教導,給他們留下美好的回憶,但父親的風流(再按:這不是一個壞的字眼),也為他們和母親帶來過不少痛苦。Julia 才中學畢業便決定要離開香港往澳洲與哥哥會合、Catherine 某段反叛的歲月,not to mention 母親的無限哀愁,這些都是叫他們不願意主動回首的原因。但智慧告訴他們,道德不是審視事情的唯一標準,All families are dysfunctional in one way or another。他們沒有責備過父親。我看到的,更是一幅既 ironical、卻也同時美不勝收的圖畫與結局——如果不是因為易文的情事,周綠雲女士也許不會想到用學畫(最初是書法)來打發日子;如果不是這樣,也就不會成為今日的一位知名和重要的華人畫家了!周女士是名身材纖細嬌俏的女子,但她的畫,光是畫布的 size,便已是她身高的兩、三倍。畫的內容,盡是宇宙之弘大、天地、日月的靈氣,與易文電影的細水長流,可說是沒有再大的差異!你能不說這就是生命解不開的迷思嗎?

2009年4月3日星期五

日誌
今天我和軒軒的電話對話:
我: 契仔!
軒軒:(呆了兩秒)你話我呀?
我:係呀!你係我契仔,我係你契爺丫嘛!
軒軒:(又是呆了兩秒)S-O-N,son! 兒子!
我:(輪到契爺呆了一秒)無錯嘞!
軒軒:係 s-o-n 喎,唔係 s-u-n!記住喎!
我:哦!

2009年3月30日星期一

日誌
今天收到的DVD:
- 《Home From the Hill》(dir: Vincente Minnelli, 1960)
- 《夏菲米克的時代》Milk, dir: Gus Van Sant, 2008)
- 《Turtles Can Fly》(dir: Bahman Ghobadi, 2005)
- 《諾瑪蕾》Norma Rae, dir: Martin Ritt, 1979)
- 《Encounters at the End of the World》 (dir: Werner Herzog, 2008)
- 《The Last Man on Earth》(dir: Ubaldo Ragona, Sidney Salkow, 1964)(《I Am Legend》被搬上銀幕的第一個電影版本)
- 《Let the Right One In》 (dir: Thomas Alfredson, 2008)
- 《The Bartered Bride》(dir: Max Ophuls, 1932)
在上海買的 DVD 和書(不多):
- 《浪淘沙》 (吳永剛導演,1936)
- 《勞工之愛情》(張石川導演,1922)
- 《都市風光》 (袁牧之導演,1935)
- 《如此繁華》(歐陽予倩導演,1937)
- 《二十四城》(賈樟柯導演,2008)
- 《瘋狂的賽車》(寧浩導演,2008)
- 《Lust for Life》(dir: Vincente Minnelli, 1957)
- 《Kino-Eye and Three Songs About Lenin》(dir: Dziga Vertov, 1924)
書:
- 《電影史學新視野》(石川主編, 當晚結識了石川老師)
- 《電影導演的培養》(C. 格拉西莫夫原著)
- 《電影小星球》(Michel Ciment 原著)
日誌
今天收到的照片:軒軒近照
別看他好像一臉的嚴肅,真實的軒軒,其實仍稚氣十足,是一個如假包換的四歲小傢伙!

2009年3月21日星期六

日誌
今天讀的書:
《遺物整理商看見了》(吉田太一著,張佳雯譯)
從陳慧書架上看到的一本新書,立刻就被它的題材吸引住。書名的遺物整理商」,指的是專門「處理因各種原因而無人處置的遺物」、及「遺體殘留的痕跡、消除尸臭、並將(死者)房子恢復原狀」的一門專業。用poetic」一點的說法,就是替死者(書中被稱作「往生者」)「搬家到天國」。這裡的「各種原因」,包括孤獨死、自殺(個人或集體)、他殺、意外致死等情況。死者來自各行各業。由是,整理商在工作過程中,得以目睹千奇百怪的死亡原因與處境,從死者的家居環境與私隱遺物中重新認識(或推斷出)死者生前的個性、經歷與行徑。作者是在日本創立這個行業的第一人,根據他的一手經驗,寫成了46篇工作筆記。我一看封底介紹,便禁不住「嘩」的一聲叫出來:「真是大好的電影題材!簡直可以比美《禮儀師之奏鳴曲》嘛!」
但很可惜的,作者真的名副其實只是一名商人。文章只是臚列了很多十分有趣且 intriguing 的處境,其中不乏教人謂歎、唏噓、感傷、百思不得其解、毛骨悚然以至匪夷所思者,但作者並沒有(甚至可以說是從來沒這意圖)嘗試往造成這些處境的背後的戲劇可能性裡挖。除了很直接的陳述外,就是一些對老人獨居、抑郁癥、家庭倫理解體等社會問題作出評論。後者有部分確實很relevant,並且可能都是讀者們早晚便要面對的問題。但對我這些 looking for drama and stories 的讀者來說,便未免有種「捉到鹿唔識脫角」的遺憾。不過文字很容易讀, 翻譯也好像滿忠實的。幾十個不同的檔案還是有啟發性的——起碼可以存在記憶倉庫裡,作將來「度橋」用。
日誌
今天收到(和買)的 DVD、 書和其他:
DVD: Some Came Running(dir: Vincente Minnelli, 1958);
Billy Jack 35th Anniversary Ultimate Collection(dir: T.C. Frank/Tom Laughlin, 1967-1977) ——被讀者 Robert Wong  勾起條筋and for 懷舊's sake,在網上找到這套已經絕版多時的 box-set ,內含四集《Billy Jack》的闊銀幕版本,《Born Losers》、《Billy Jack》、《Trial of Billy Jack》《Billy Jack Goes to Washington》(對,遙向Frank Capra 的《Mr. Smith Goes to Washington》呼應),還有一張 Bonus Disc。好樂!
《硫黃島戰書》Letters from Iwo Jima, dir: Clint Eastwood, 2007) —— 言出必行;
手機(dir: 馮小剛,2003);
Lost City(dir: Andy Garcia, 2005) —— Andy Garcia 的第一回導演(和作曲)作品,很棒的cast (Dustin Hoffman, Bill Murray, Thomas Milan, 他自己),也是有關 Che Guevarra 的故事,評論和觀眾的反應都是兩極;
金綺泳選集Kim Ki Young Collection,包括《高麗葬》、《蟲女》、《肉體之約束》及《異魚島》四部作品,1963-1977)。
書:《I Remember It Well》 by Vincente Minnelli —— 明里尼的自傳,也是絕版多時,覓得二手版本,原來是 Illinois 州一家公共圖書館的藏書!有點破舊,但珍貴的很。
海報:《浴室春情》(Deep End),準備給 Skolimowski 簽名!
《教父第二、三集》(The Godfather,Part II & III)—— 送人的。

2009年3月19日星期四

日誌
今天我和軒軒的電話對話:
我:你又話打畀契爺?
軒軒:410 磅!
我:嘩!乜嘢咁重呀
軒軒:四百... 
(旁邊傳來爸爸的聲音:41磅半)
軒軒:我41磅半!
我:啊!你咁重呀?
爸爸:(在旁插嘴)啱啱食飽飯添咋!
我:都算幾重啦!契爺都抱唔起咯...軒軒仲要唔要人抱呀?
軒軒:(大大聲)唔要!
(其實契爺聽到好失望/落)
軒軒:大個仔唔要人抱!
我:哦!
軒軒:我磅完打番畀你丫!
我:又打番畀我?係咪真架!
軒軒:(又大大聲)真架!
我:OK,咁拜拜先啦!
軒軒:拜拜!
(凌晨2:40,契爺仍癡癡地等!)

2009年3月17日星期二

日誌
今天看的電影:
《驅 • 逐》Gran Torino,dir: Clint Eastwood, 2008)
去年九月號的《視與聲》(Sight & Sound)雜誌用了奇連 • 伊士活做封面,並大字標題寫道:「奇連 • 伊士活:當今在世的最佳美國導演?」我會答:雖不中,亦不遠矣。老頭子以 78 高齡,在過去十年來,幾乎每年都推出一部電影(2006年及去年更各二部),而且沒有一部是壞作品,這成就已足以傲視同儕!現在這部《驅 • 逐》,更是(我覺得)老頭子畢生的最佳電影之一。
影片最大的優點是從容,這裡指的,不單是它的純熟技法(老牌導演的能耐,是攝影機一放,就是一個無可挑剔的鏡位,角度、鏡頭(lens )、構圖皆準確無誤,唔到你唔服!),還有是那份氣量,一份雖看透世情卻從不退縮、自己知自己事、一人做事一人當、冇拖冇欠、硬凈、爽朗俐落的作風。簡言之,就是一種男人氣概。
我當然知你在想什麼——去他的政治不正確!這個波蘭佬華特(Walt Kowalski, 大概只有阿 Sue 才夠薑叫他做「華仔」(Wally),哈哈)表面上不錯是滿口髒話(但有留意他的粗話永遠不會對著女人和孩子們說嗎?)、滿腹牢騷(但這些牢騷卻鮮有是 unjustified 的)、滿腦子種族歧視思想(但卻起碼本著「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則行事);他又不愛多話,但卻道理分明,而且言出必行;他愛獨來獨往,但卻從不吝嗇;他不信教,但卻比任何一名教徒都明白贖罪的意義——他在戰爭裡犯過的罪(殺死了十三個人,或更多,當中不乏少年人),纏繞了他的一生,他最後的死,不獨是為了補贖這份罪過,也同時是對暴力的本質(甚至可以說是他的大部分人生哲學)的全盤反省(終於明白法律高於暴力——「You got a light?」他問那幫流氓。Light,是火(機),也是光和啟示)。所以甭跟我來政治正不正確那一套。老頭子在此,就是這麼簡單。
影片另一個叫我動容的東西是有關承傳的主題。年近八旬的老人有這份心事不足為奇,但有趣的地方是電影裡老頭子的承傳對象,竟是一名亞洲人(正確點說是苗族人)。作為一名自1951年始已加入共和黨的保守鷹派分子,這個安排不啻出人意表,簡直是有點大逆不道的況味了(嗯,我得盡快補看他的兩部戰爭片,尤其是在日本拍攝的硫黃島戰書》Letters from Iwo Jima!)。從類型片的角度來看,片中他決意要把 Thao 訓練作一名漢子的那場理髮鋪裡的戲(你不會想像到這場戲有多幽默!),活脫脫就像來自一部西部片,而那輛在1972年出廠的老爺車(片名的Gran Torino),遂自然相等於 The Man with No Name (《獨行俠》片集)又或是 Outlaw Josey Wales 的坐騎了。末尾 Thao 承傳了它,駕著它沿海邊遠去,不也就等同所有西部片裡英雄主角單人匹馬逐漸消失在一片萬里黃沙的地平線裡的浪漫映像嗎?Walt Kowalski 是年老版 Harry Callagan (《辣手神探奪命槍》dir: Don Siegel, 1971 ——悟到這年份上的關係了吧?)的說法,已散見於差不多所有評論裡,此處不贅。老頭子出身自這兩大類型片(西部片與犯罪片),在這部暮年之作,來一次天衣無縫的融合(並修正了多年來的極端鷹派思想),是回歸,也是總結。這份情懷,則又是另一種感動矣!
P.S. 值得一提的是,片中演苗族的所有演員,都是第一次演戲。影片的編劇 Nick Schenk 也是第一次寫電影劇本(他在訪問裡說老頭子沒改動過他的劇本半句!)。承傳的意義,不獨在銀幕上傳達,也身體力行,表現在銀幕下。

2009年3月15日星期日

日誌
今天收到的來信:我的損友
其實前幾天已經收到,因為俗務纏身,今天才細閱。是老朋友小王訪港回巴黎三星期後發的一封電郵,談他回家後看過的電影。信裡提到一部叫《Morse》的瑞典電影。信曰:
“Among other films that I have seen, one of the surprises is Thomas Alfredson, a new Swedish director who made a film about vampires: Morse.
“What makes him different from others is this time the vampire is a 12 year-old girl, and the story takes place in modern time -- in the suburb low-cost housing of Stocklom.
”What remarkable is: Alfredson has his subject under very well control. He never tries to exaggerate the unavoidable violence due with this kind of subject, and the film still keeps its morbid touch; there is not a slightest feel of sentimentalism in the film. He never romanticizes his young vampire and her relationship with the young boy -- the leading role in the film...
 “I think the most important point is this: I have never seen a vampire film that manages to give me this feeling: the vampire girl herself has some kind of conscious burden -- the guilt of being a vampire! She kills just because she has to survive, and the film does not try to defend her either.
”Also, in the treatment of the horror, Alfredson quoted the famous scenes of "Cat people" (Jacques Tourneur) twice, and it still works!”
一天後,小王再來信,糾正了一些可能引起誤導的說法:
“About the email that I sent you yesterday, when I said the film (Morse) does not try to defend the girl vampire, I meant the director's attitude is rather compassionate, and he was not trying to justify her crimes."
一連兩天來信,看來影片真的教他寢食難忘。我查了一下IMDb,影片的原名叫《Låt den rätte komma》,在美國上映時改了一個新片名,《Let the Right One In》(http://www.imdb.com/title/tt1139797/),已出版了DVD,看了它的預告片(http://www.azmovies.net/let-the-right-one-in.html),北歐的幽冷氣息與男女少年們的蒼白肌膚,襯托著吸血僵尸的題材,詭異得來隱隱然有點 pedophilia 的味兒。立刻順著 click 入亞馬遜訂購,又害我買了一大堆東西...
日誌
今天讀的書:
《朗讀者》(Der Vorleser/The Reader)原著:Bernhard Schlink
這本描述一段十五歲少年米夏戀上比他年長二十歲的前納粹集中營女守衛漢娜的短暫愛情的小說,所以在德國本土大受歡迎,是可以理解的:因為它探討的是罪咎,德國人自戰後至今一直都未能完全擺脫的民族罪咎感。米夏對漢娜的愛,包含了多項的複雜因素:純粹的肉體慾望、一種既遙遠復垂手可觸的陌生/神秘感、對權力的服膺、青春的發泄、假借無知作為開脫自己的藉口、不敢宣之於口的真相、對歷史的背叛... 但構成米夏內疚的最重要原因,卻其實是他一直對漢娜在道德責任上的逃避(他拒絕為她洗脫/減輕罪名,又自始至終不肯寫信給她)。諷刺的是把這部小說搬上銀幕的,竟不是德國人自己,而是兩名荷里活製片人/導演,Sidney Pollack 和 Anthony Minghella (後者雖出身大不列顛,但自《別問我是誰》後,已全面皈依荷里活)。雖然完成後的電影不壞,但終究使人有種怪怪的納罕的感覺。
書不長,中譯本(錢定平譯,南京譯林出版社)200頁不到,集中看,保證三天內可以完成。Schlink 的文字很感性。我是在看過影片後才看書的,比較意外的是書中情欲場面反而不如影片explicit ,真正細緻含蓄的時候,影片就真的無法表現出來了。好像下面這段:
「以前,我總是特別愛聞她身上的氣味。她聞起來那麼清新,是才洗過了澡,是新洗過的衣服,是方才滲出的香汗,是剛剛被愛過的餘味... 回想那時候,我經常在她身上嗅來嗅去,就像一匹小動物似的。我從脖子和肩膀開始,嗅那新洗過澡的氣息;從那兩只乳房當中,嗅那新滲出汗的味道,那汗味兒在腋窩處又和別的氣味混合在一起;從那腰部和腹部,嗅那濃重而說不上來的氣味。我也在她腿上和腳上嗅來嗅去,嗅到小腿時,濃重的氣味就消失了,膝蓋窩又有點剛滲出來的汗水。她的腳聞起來是香皂味、皮鞋味和身體疲乏的味道...她的手是白天幹活的味道,帶有車票的油墨香、鉗子上的鐵器味,以及洋蔥頭、魚、煎肥肉、肥皂水、燙衣服的蒸氣等的味兒。如果她剛剛洗過澡,手上就什麼也聞不出來了。不過,那也只是香皂味把其他的氣味都掩蓋起來而已。過了一會兒,那些味道又會捲土重來,微弱地混合進一天幹活的氣息當中,那就終於是傍晚、回家和居家的氣氛了。」(頁171。)
書裡還有好幾個地方,電影不是錯過了便是無能為力的,這些包括(spoilers alert):
1. (漢娜)作為文盲的巨大而切身的痛苦;
2.  她從文盲到逐步學習認字與寫字的艱巨工程;
3.  米夏成年後對女性的冷漠;還有是
4.  他無法直面現實世界的最終失敗。
是以書的結局(漢娜自殺、多年後米夏始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站到她的墓前懺悔)比電影來得具震撼力和動人得多。

2009年3月14日星期六

日誌
今天的感想
雖然已經有點明日黃花,但還是有點不吐不快。那是看完今屆奧斯卡頒獎禮後想到的一些事情,只是一直未能抽空記下來...
下面的說法也許有人會罵我親荷里活,但我確實這樣以為:每一年的奧斯卡頒獎禮,儘管怎樣糟糕、沉悶、千篇一律,但總有一、兩個 moments 是 revelatory 的。大劇院裡的幾千名觀眾,起碼坐在樓下前排的被提名者及他/她們的同儕們,大部分都是才華出眾、真材實料的能者。荷里活的演員好看,不因為他/她們樣子標緻,而是他/她們的演技真的教你擊節讚賞!更重要的,是(我敢肯定)大部分人都衷心的愛電影、視電影為他們的終身事業,並為此而驕傲!
今屆頒獎禮作出了幾項重要改動。我喜歡它頒編劇獎時在 graphics 上的設計:畫面像 scanner 般由上而下(for 改編劇本)或由左至右(for 原著劇本)像翻書般劃過一頁頁的劇本,然後停在其中一場戲上,淡入該場戲的電影畫面。劇本的文字隨著司儀的朗讀被疊印在畫面上,讓觀眾清楚地目擊著文字被轉化成映像的結果。我突然想:嗯,上編劇/導演課時用這方法,不就可清晰地表達出劇本與導演的關係嗎?
頒發表演項目獎項時,刪掉了被提名者的電影片段,改由五名曾獲選該項目的得獎者,各自向被提名者表述一段讚頌辭。幾乎每段陳辭都寫得大方得體、親切窩心之餘又不乏幽默感。有幾段出自受人敬仰的資深前輩的口中,更教被提名的後輩感動莫名(如莎莉 • 麥蓮說 Anne Hathaway 有一把獨特的嗓子,以後應多唱點歌)、與有榮焉(如安東尼 • 鶴堅斯肯定了 Brad Pitt 是一名「性格演員」——嘩!)。最精彩的是羅拔 • 迪尼路給 Sean Penn 說的一番話的首與尾:
首:How did he do it? How for so many years did Sean Penn get those jobs playing straight men?
尾:Tonight it's important to be a great actor. In life, it's more  important to be a great human being. That's my friend, Sean Penn.
Sean Penn 的 acceptance speech 也鏗鏘有力,但傳媒都有廣泛報導,這裡就不贅了。
頒發最佳影片時剪輯出來的片段,中間竟加插了過去得獎電影的鏡頭,用意是暗示某種(奧斯卡式的、美國式的)heritage。你也許不一定同意,但這種做法卻不失為一種巧妙的心思。
最感動我的,當然是 Dustin Lance Black 接受最佳原創劇本獎時的演辭了。